首部西洋管乐与民乐队协奏作品,探索民族性新表达

25 05 2022  音乐周报   民族音乐 - 民族器乐  139 次阅读  0 评论

作曲家、中央音乐学院教师纪宇为单簧管与民族室内乐团而作的《小组曲》于日前在中央音乐学院歌剧音乐厅上演。

 

作曲家、中央音乐学院教师纪宇为单簧管与民族室内乐团而作的《小组曲》于日前在中央音乐学院歌剧音乐厅上演。这部作品共三个乐章,由中央音乐学院、中国音乐创作中心委约创作,指挥家陈冰指挥中央音乐学院民族室内乐团演奏。作品以绵长又富有张力的气息娓娓道来,通过对单簧管与民族室内团的融合形成更为新鲜的音响质地,同时引入民间吹打乐的模式以及呼吸吐纳的形态,将不同乐器的音色放置在不规则的节奏内,并构成方向性的组合与衍生,既有序轮换,又逐层凝聚,使音乐在饱满的同时更自在地张弛。

据悉,这是第一部西洋管乐与民乐队协奏作品。

 

不一样的民族室内乐作品

谈及作品的创作缘起,纪宇说:“以往在大家的印象里,民乐协奏曲都是一件民族乐器在前面独奏,后面是管弦乐队协奏。此次学院为创作者提供了一个创新的机会,我希望自己能够写一个不一样的民族室内乐作品。我选择使用一件西洋乐器单簧管作为独奏,以民族室内乐的编制作为乐队协奏。”作品中,可以听出许多音色的衔接意在体现民族性与世界性的嫁接与交汇。音高组织上,作品的作曲技巧与可听性并重。“写作民乐绕不开的便是可听性,而大众对于可听性的接受程度也是我想探索的,此前我也创作过十二音风格的民族室内乐。室内乐团的编制比较小,在音高层面的探索有更多的空间。”纪宇如是说。

在创作观念与音乐意象上,作曲家偏爱纯音乐的表达,他谈道:“我个人喜欢写作无标题的作品,这样大家可以自由地去想象,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解读。因为即便我说出来我自己在创作时脑海里的想法,每个听众感受到的也不尽相同。”

 

注重配器的新实践

纪宇在中央音乐学院作曲系师从郭伟国,是配器方向的博士,他现如今也负责音乐学院许多专业的配器教学。谈到这部作品,他在配器上也有诸多心得与巧思。

首先,对于独奏乐器单簧管的选择,纪宇解释道:“单簧管这件乐器在音色上天然能与民乐融合得更好一些。”他以配器课上举过的实例说明,“配器理论上曾说过,单簧管音质偏软,演奏技巧灵活,加上此次民族室内乐的编制没有唢呐,单簧管的声音也可以‘透’得出来。”

而具体到独奏部分的写作,纪宇分析:“单簧管的不同音区性格鲜明,我在写作中也十分注意这一点。第一乐章上基本上都在‘小号音区’——也就是比较高的音区;第二乐章有许多‘上蹿下跳’的大跳音型,是为了在音区和音色上拉开距离,增加音区与音色的对比度;第三乐章与民乐音色融汇处,只用了喉音区可以演奏的三个音,这些都是基于对单簧管乐器音乐语言及特色的了解来写作的。”

谈到编制的特点,纪宇认为,单就民乐配器上的一些技巧与细节而言,《小组曲》其实和管弦乐没有太多本质区别。但是有一点不同便是这次的编制是室内乐团,乐团中“个体”有更突出的地位,因此不能按照乐队的群组来写,而是要运用室内乐的思维来配器。配器教科书中常谈到的两对概念是“功能分组”与“混合音色”,纪宇此次的创作可谓巧用混合音色:“我在作品的一些配器细节中做了些‘文章’,采取了一些民乐与单簧管的混合音色,如同度奏与八度奏等,这是对西洋乐器与民乐器的混合形成新的音色、音响的探索与创新。”

 

韵味与技术相结合

短短8分钟的一部小组曲,对演奏者技巧的过硬与民族韵味表达是很大的考验,担任单簧管独奏的中央音乐学院研究生黄子超谈道:“第一时间听说这个作品的时候,我十分惊讶于这一新颖的形式。而在练习的过程中也有许多需要注意的方面,在与民乐团的声音融合上尤其需要下比较大的功夫。当我开始练习《小组曲》的第一乐章的时候,尽管技术不是‘炫技化’的繁难,但是音与音之间逻辑关系是很需要演奏者探究的。这个乐章有很多处高音需要极强的控制力把音色表现到极致,这需要平日对于音色练习有要求与追求,把每一个音尽可能表达出最好的状态。第二乐章我听到了一些广东民间音乐的风味,这个乐章尤其需要注意单簧管和民族乐器的配合,演奏上需要做出小镲和单簧管独奏非常准确的呼应关系。结尾极高音区处力度极强,我在此处选择了许多种指法尝试,最后选取了一个相对适合音乐表达的指法。”值得一提的是,这部作品可谓纪宇为黄子超量身定做,许多地方都是作曲家充分了解了他的演奏风格和技巧后写作的。

担任本次音乐会指挥的陈冰表示:“纪宇这部作品有很多亮点,更有许多不因循旧例的非常规之处。西洋乐队作为伴奏的民乐协奏曲是比较多见的,而这种‘反其道而行之’的作品基本没有出现过,他的写作手法也十分多元丰富。在二度创作中,音准是一个首先需要注意的地方,作品本身并不是纯调性音乐,而中乐西乐融合时又会因律制不同产生音准的问题,音准方面可谓难上加难,这些以及随之带来的平衡问题都需要我在指挥时积极引导演奏者进行调整。这部作品在结构上很有意思,三个乐章的构思采用了‘慢-快-慢’的方式,而没有依据一般的惯例与听觉惯性采用快板乐章的形式作为结束,这也是指挥在处理结构时需要着意考量的。曲目上,选择这部作品也体现了中央音乐学院民族室内乐团建立的初衷:活跃舞台艺术,为教学搭建平台。对于后者,这部作品中许多细节能检验出我们的教学成果与程度,例如刚才谈到的律制造成的音准问题。学院派的年轻人现在在这方面较之从前的教学有了更灵敏的调适能力,而这些进步正是需要有新作品的出现推动教学与表演的发展。”(文 | 张听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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