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原生民歌的炉火与香火 - ——由第六届中国原生民歌大赛透视东方民歌的传承

20 09 2012  21CNMC NETWORK   民族音乐 - 民族歌曲  802 次阅读  0 评论

以勇武著称的武当山,连日来却被温和、甜美的民歌文艺气息所笼罩。9月3日至6日,由文化部和湖北省人民政府主办的第六届中国原生民歌大赛,在湖北十堰市武当山举行。

以勇武著称的武当山,连日来却被温和、甜美的民歌文艺气息所笼罩。9月3日至6日,由文化部和湖北省人民政府主办的第六届中国原生民歌大赛,在湖北十堰市武当山举行。每天夜幕降临,武当山大剧院就响起原生民歌大赛复赛的歌声;而复赛次日的下午,188名参加复赛的全国民歌选手全部登上美丽俊秀的武当山琼台景区之露天舞台,一决最后的胜负。而透过这些生动的演唱,也不禁让我们思考中国原生民歌的传承与发展。

 

 

新疆柯尔克孜族八人合唱《玛纳斯》片断

 

美丽动听的天籁之声
  

“青线线那个蓝线线,蓝个英英采,生下一个蓝花花,实实的爱死人。五谷子那个田苗子,数上高粱高,一十三省的女儿,就数上蓝花花好。正月里那个说媒,二月里定,三月里交大钱,四月里迎……”陕西选手张小兵唱的陕北信天游《兰花花》,粗旷豪放,野味十足。
  

“幺姑筛茶来,手拿扇子摇摇摆摆,好呀么好身材。太阳红似火,哥哥好口渴,茶山幺姑姐,送茶上山坡。还有一双巴山脚,两个小酒窝。”湖北恩施州选手谭学聪、许艺才等7个身着土家族传统服饰的巴东县农民,手持锣鼓,献上了一首土家族传统薅草山歌《幺姑筛茶来》。他们七人的“撒叶儿嗬组合”曾经在第十四届CCTV青歌赛原生态组竞赛中摘金。
  

来自内蒙古的女歌手敖特根图垭、格日勒赛汉,分别穿着不同色彩的蒙古族服装,端庄、沉稳地站在舞台上,各自吟唱了大草原的长调。尤其是一身白色长绸裙的敖特根图垭,在马头琴的伴奏中,忽而悠扬,忽而低沉,如泣如诉,似悲似怒地,以连绵不绝的中低颤音,揪着听众的心坎,有一种苍凉的美,让记者想起成吉思汗大雪途中的跋涉远征……
  

新疆的维吾尔族、哈萨克族、柯尔克孜族等多民族选手参与了独唱、重唱、对唱和多人合唱等组的比赛。先是一对哈萨克族夫妻选手巴合提江•吾拉孜艾力、马尔甫华•赛迪瓦尔地出场,一边弹着冬不拉,一边对唱着哈萨克族民歌《呼勒家是我的家》《金色的麦穗》,唱出了游牧民族的自由、迷茫与欢乐。他们都是伊犁歌舞团的演员,夫妻结婚25年,对唱了25年,将音乐与爱情、婚姻融在了一起。之后,维吾尔族的祖木热提•阿西尔、艾力•喀迪尔等10名选手,一人弹着热瓦甫,其他人在手鼓声中合唱了哈密木卡姆《代尔地亚曼木卡姆》,热情欢快,激情洋溢,不断地摇头晃脑,不亦乐乎。他们在露天的大舞台唱,歌声飘扬在武当山上,令人想起天山和新疆人美丽的家乡。来自新疆克州乌恰县的8位柯尔克孜族民间歌手阿曼古力•吾尔肯巴衣等,弹着古老的民间乐器库姆孜琴,合唱了著名史诗《玛纳斯》片段。
  

藏族的民间牧歌,则以厚重、昂扬、沉雄的声音,将我们带到古老沧桑的青藏高原上,表达着一种神秘、深刻、坚韧、慈悲的藏文化蕴含。贡桑德吉唱了藏北牧歌《吉祥的欢聚》《草原情歌》;多布唱了藏北牧歌《迷人的藏北》《家乡》;白玛永西唱了藏族山歌《草原牧歌》、藏族民歌《卓歌》、藏族山歌《我的家在三江源》,一浪一浪如喜马拉雅山一样起伏……
  

第六届中国原生民歌大赛共有600名选手参加各地的初赛,188名选手进入在武当山举行的复赛和决赛,他们分别属于汉族、藏族、维吾尔族、哈萨克族、蒙古族、壮族、回族、彝族、瑶族、土家族、朝鲜族、东乡族、苗族、侗族、土族、仫佬族等多个民族,分别从青藏高原、天山南北、河西走廊、内蒙古大草原、贵州高原、“两湖”“两广”地区、大东北等地走来,歌词和音乐旋律、唱调都粘着各自的泥土韵味和芳香。大赛评选出了各个奖项:潘兴周、余秋阳合唱的贵州苗族民歌,谭学聪、许艺才、黄本红、邓学红、谭焦、胡明盛、李开文等7人民歌组合,内蒙古师范大学选送的那顺吉日嘎拉、斯琴毕力格、代小、扎力嘎夫、德力根其其格、查干巴拉、钢宝力道等7人蒙古族长调组合,分别摘取了A、B、C三个参赛组的金奖;普艳喜等人参赛的6个节目分别获得银奖;刘海嘉等人参赛的9个节目获得了铜奖,其他的节目均获优秀演唱奖。

 

选手们在演唱陕北信天游《一对鸳鸯水上漂》

 

原生民歌的根在民间
  

古老的农业文明正在向现代的工商业文明转型,中华古老的民歌,与许多中华传统文化与工艺一样,历经着河流若断似连的旱情。一些得了真传的老人正在不断逝去,而新的一代农民多数外出打工,不愿意学习民歌……古老的原生民歌和农业文明的声音,随着现代都市文明的兴盛而被淡化和边缘化。
  

地地道道的原生民歌,到底依赖什么,才能一代代原汁原味地传承下去?
  

首先是民间艺人的口口相传,其次是专业歌舞团里演员的传承,第三是院校学生的学习并传承。有关专家指出,中国原生民歌的根在民间,生命力在民间。只有在民间点燃民歌之火,才能使星星之火不断燎原。
  

在大赛的多人组合的B组,有一位70多岁的民间艺人江净乐,带着三个小伙子,在赛场上唱起了四川的民歌《金沙江下游船工号子》。这位老人,17岁当船夫,第二年就会一边拉船一边喊唱号子。他唱的民歌不仅是艺术,更是一种生活。
  

在赛场休息间隙,记者采访到了来自湖南的中年女选手赵五英,她就是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农村的民歌艺人,她参赛的节目是桂阳瑶歌《盘王出世歌》。她从14岁就开始唱民歌,平时劳动时就穿着那一身黑底花裙装在山上、田野里唱,已经唱了几十年,去年,她参加郴州市举办的民歌比赛,还获了金奖。她说:“我的目的,是要将瑶族的我们这个分支‘保寨瑶’的民歌唱响,让更多的世人知道。”
  

新疆师范大学音乐学院院长张欢给记者说到这样一件事:他们学院有一个维吾尔族女学生,入校前常常与民间艺人在一起,入校时不懂五线谱、标准音,但民歌唱得比他的一个学了17年音乐知识的研究生要好得多。的确,民间才是民歌的原生土壤。
  

据了解,贵州省有一个由小黄、高黄、兴黔三个行政村组成的从江县高增乡小黄侗寨,在1996年,有4位姑娘用民歌倾倒了崇尚艺术的巴黎人,巴黎艺术界毫不吝啬地称赞无伴奏无指挥的多声部合唱——侗族大歌为“清泉闪光之音乐”,从而让西方人消除了中国没有复调音乐的历史成见。而在21世纪的今天,贵州黔东南地区有三个县,已将侗族大歌写入音乐教材,并将它作为学生的必修课。在那里,有2000多名老、青、少几代人在热情学习侗族大歌。
  

北京军区老歌唱家许讲贞,一直唱民歌、教民歌。她说,民歌在声乐上有独特的发音方法和演唱技艺,比如阻声式润腔、喉波音、声带小擞儿等,都是民歌常用、特有的技术,要传承原生民歌,必须会运用这些演唱技巧。
  

事实上,几十年来,民歌的民间文化传承遇到了阻碍,甚至有些“青黄不接”。
  

在新疆,维吾尔“十二木卡姆”大型套曲,正在以木卡姆歌舞团这样专业团队的演唱和现代音像发行的方式扩展,但民间传承人却越来越少。还有,在新疆,在西藏,一方面,原生民歌的民间声音越来越弱,原生民歌的影响越来越小,而改编、创作的新疆民歌、西藏新歌曲却唱响了海内外,如王洛宾改编的和刀郎翻唱的新疆民歌走红;如《青藏高原》《回到拉萨》《阿姐鼓》等西藏风味的西藏新歌唱遍华人世界。说起这一现象,内蒙古也一样,原生民歌在萎缩,而吸收了“草原长调”元素并进行个人再创作的著名歌手腾格尔,却让新的草原长调鸣响了大江南北。
  

民歌的民间保存和延续,成了一个不得不面对的难题。

 

广西艺术学院的学生演唱田阳壮族古美调《客到家》

 

民歌的香火在高校燃起
  

乔建中是中国传统音乐学会会长、中国艺术研究院音乐研究所前所长,也是本届大赛评委之一,他在谈到这一届原生民歌大赛与前几届的区别时说:一是水平有了提高,二是此次号子曲子多,三是这次民歌大赛,选手中出现了一些新人、新面孔。这些新面孔更多出现在C组(院校组)大赛中。
  

文化部民族民间文艺发展中心主任李松告诉记者:此届民歌大赛之所以增设“院校组”的比赛,是希望带动学院派音乐人对民歌的热情关照与积极参与,通过音乐学院学生有关民歌的教育与培训,不仅仅吸收民歌的元素,而且承继民歌的血脉与香火。
  

在武当山,记者见到了带队前来的广西艺术学院民族音乐系主任徐寒梅,她带来刘海嘉等10位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学生,精心组织了两个节目参加院校组民歌大赛,刘海嘉等3名女生演唱了壮族民歌《客到家》《棵棵木棉红》,李廖娜等7名学生演唱了大化布努瑶民歌《瑶家米酒迎客来》和富川瑶族民歌《蝴蝶歌》,从服装到演唱都颇有民族风味。徐寒梅说,他们学院先是成立了民族艺术研究所,举办民歌培训班;后来又成立了民族音乐系,目的是将民族音乐发扬光大。但她对高校能否真正培养出纯粹的民歌高手仍然存疑,因为原生民歌的自然性、随意性和花腔、假嗓子,以及声音的通透、高亢、明亮,都带有很大的民间性、田野味,学院庙堂化的音乐教育能否凸现原生民歌的泥土味还是一个未知数,何况学院派的音乐审美标准与民歌的审美标准存在着一定的空间和距离。
  

知识与创作能力,民歌和个人创作音乐,本身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有时它们可以互相融合,有时它们却互相排斥。其实,学院传承并弘扬原生民歌,除了在学生中培养新一代民歌手以外,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哈尔滨师范大学教授郁正民从增强民歌学术课题研究、强化课题基金的基点出发,倡导院校、研究机构应该多给中国原生民歌以理论上的支持。
  

在这次原生民歌比赛中,院校组有武汉音乐学院、山西戏剧职业学院、昆明艺术职业学院、西藏大学和贵州大学的艺术学院、内蒙古师范大学等等多所高校的学生选手进入了复赛、决赛。
  

这些二十岁左右的学生,以青春的声音吟唱着中国古老的民歌,也许他们唱得很民间很圆熟,也许唱得失去了泥土味儿,但无论如何,我们还是看到在象牙之塔的学院,一大批有文化有知识的民歌手正在迎风成长。
  

山西戏剧职业学院学生王敏,独自一人以高亢、尖锐的声音,演唱了河曲民歌《割莜麦》和左权民歌《桃花红杏花白》;南阳师范学院音乐学院的靳旭豪等8位汉族学生,有声有色地演唱《丹江号子》,粗狂、豪放,野性十足;新疆艺术学院的阿布都外力•沙它尔等7名维吾尔族学生,一边打着手鼓,一边高歌着刀郎木卡姆《巴西巴亚宛》片段,豪放、激烈,甚至有点儿疯狂;贵州大学艺术学院杨华桃等8名侗族学生,以轻松愉快的歌调,合唱了侗族大歌《燕子归巢我心焦》《园里白菜妹想摘》;武汉音乐学院的李砚等6名学生,演唱了土家族民歌《黄四姐》《六口茶》……
  

中央民族大学音乐学院副院长王华说,在以西方音乐为主角的中国百年音乐史中,音乐教育也远离了中国的原生态,大学应该纠偏,不要只重视西方音乐教育,而应该将中乐、西乐、少数民族音乐结合,在音乐界孵育“复合型人才”。
  

是的,顺应现代工商业文明潮流的西乐应该得到重视,但是,不能非此即彼,忘掉了我们祖宗一代代好不容易传下来的中国音乐和我国丰富多彩的少数民族音乐。何况,有优点必有缺点,中乐、西乐和少数民族音乐的融合互补,或许才是音乐人修行的真正大道。

保护案例
  

从传习馆到源生坊 抢救保护云南乡村民族歌舞
  

刘晓津(源生坊负责人)
  

1993年11月,原中央乐团国家一级作曲家田丰在昆明近郊安宁县境内创办了云南民族文化传习馆。传习馆的学生是田丰从云南边远村落招收来的农民,教员是当地有威望的民族民间艺人,大多不会说汉语或写汉字;学员是和教员同族同村的年龄在15至20岁的年轻人。传习馆的教学方式,是通过教员向学员口传身授,把云南各个民族有悠久历史传统的音乐歌舞继承保存下来。凡是来到这里的学生都不交学费,由传习馆提供他们吃、住和零花钱。传习馆的经济来源则完全靠田丰个人向社会集资。传习馆人员最多时达到106人。2000年5月,传习馆因陷入经济纠纷被迫解散,主办人田丰也于第二年因病逝世。田丰传习馆有效抢救了一批濒于灭绝的云南少数民族传统音乐歌舞,比如绿春24套式“栽秧鼓”,楚雄小凉山的“巫鼓”,滇南彝族三道红支系的“海菜腔”。
  

2004年8月,我和因为传习馆的倒闭而在精神上流离失所的师生相约成立了“云南源生坊民族文化发展中心”(简称“源生坊”),在云南省民政厅正式登记注册为独立的非企业民间组织。源生坊成员现有彝族(6个支系)、佤族、哈尼族基本成员50余人。源生坊成立后,我们根据自己的能力、条件并吸取田丰传习馆办学的经验教训,提出“乡村文化”概念,致力于建立村寨歌舞传承班;组织演出推出乡村民族表演艺术家(演出不加工不改编,采取“搬演”的方式);尝试在抢救保护乡村民族歌舞的自然性、纯粹性、完整性和延续性方面做工作。
  

 

达斡尔族歌舞说唱培训班 来自民间,服务民间
  

张天彤(中国音乐学院副教授)
  

2006年5月26日,国务院公布了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其中就有达斡尔族的“鲁日格勒”(民间舞蹈)和“乌钦”(民间说唱艺术)。随后,多项达斡尔族的民歌、舞蹈、乐器以及节日被分别列入国家级、省(自治区)级非遗保护名录中。
  

在达斡尔族非遗保护工作中,尤以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文化馆开办的传承人培训班的工作为突出。梅里斯区文化馆从2007年3月以来,连年举办达斡尔族“哈库麦勒”歌舞、“乌钦”说唱培训班。在学术顾问杨士清、文化馆馆长鄂忠群的带领下,培训班在齐齐哈尔地区的各乡、镇、村里进行选拔,广泛招收那些天赋好、有学习热情的中青年学员。每期学员30人左右,其中,培训“哈库麦勒”的有20人左右,培训“乌钦”的有10人左右。梅里斯文化馆为学员免费提供住宿,每日定额发放伙食补贴。每期都有计划地聘请文化馆专职教师和资深民间艺人进行为期3至7天不等的辅导和培训。截至今年8月,共举办了13期,培训学员达400余人次。培训班教授的内容,是教师们在民间文化土壤中搜集而来,或自幼跟随前辈习得而来。经过整理、筛选,他们再教给这些接受培训的人。这些来自民众生活中的地方性知识,是真正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正是这些遗产构成了当地达斡尔族民众的主体文化。经过培训,学员们的基本功有了很大提高。培训结束后,学员们又回到自己的乡村为当地民众表演,服务于民众文化生活。
  

 

北京传统音乐节 促进传统音乐的挖掘和发展
  

谢嘉幸(中国音乐学院教授)  刘 嵘(中国音乐学院副教授)
  

2009年,中国音乐学院创建“北京传统音乐节”,至2011年,已举办三届。首届北京传统音乐节以“从金中都到新北京——北京音乐800年多媒体音乐会”为开幕式,以“北京民俗音乐狂欢”为闭幕式,共举办了13场音乐会、7场高端论坛、11场大师班培训。第二届北京传统音乐节与第29届世界音乐教育大会联合举办,共同迎接了来自世界65个国家和地区的3000多名音乐家和4000多名与会代表,参会人员总数超过9000名。其中传统音乐节举办了62场音乐会,参加展演的中外演出团队58个,论坛113场,传统音乐的教师培训工作坊37个。第三届北京传统音乐节以“戏曲音乐的流变与再创造”为主题,举办了三场戏曲专场音乐会,集中展演来自全国各地的京剧、评剧、越剧、昆曲、河北梆子、豫剧、晋剧、北路梆子、梨园戏、高甲戏与木偶、黄梅戏、楚剧、汉剧、秦腔、云南花灯戏、湘剧、婺剧、粤剧、柳子戏、川剧等20个戏曲剧种的折子戏。参加演出的戏曲表演艺术家有256人。
  

连续三届音乐节的举办,不仅促进了中国传统音乐的挖掘、研究和发展,惠及北京及国内外传统音乐的教育和传习,同时也获得了国内外专家和学术界、演艺团体的一致好评,形成了深远的社会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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