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悠还是科学? 艺术治疗悄然流行

13 11 2013  四川日报   教育 - 西南  405 次阅读  0 评论

瞳孔放大,表情呆滞,身体因长年吃药而虚胖,瘫坐在椅子上,说几句话就会流口水……当四川大学心理学教授胡冰霜第一次见到小陈时,马上就明白了眼前这个女病人的精神分裂症有多严重。7年过去,小陈病情大为好转。更重要的是,这个曾数次吃老鼠药自杀的姑娘,“找到了活着的价值”。这得益于胡冰霜对小陈进行的“艺术治疗”。

瞳孔放大,表情呆滞,身体因长年吃药而虚胖,瘫坐在椅子上,说几句话就会流口水……当四川大学心理学教授胡冰霜第一次见到小陈时,马上就明白了眼前这个女病人的精神分裂症有多严重。7年过去,小陈病情大为好转。更重要的是,这个曾数次吃老鼠药自杀的姑娘,“找到了活着的价值”。这得益于胡冰霜对小陈进行的“艺术治疗”。
  

近年来,成都出现不少“绘画治疗工作室”、“舞蹈治疗培训班”、“音乐治疗体验坊”等艺术治疗机构,受到不少心理疾病患者和压力过大的都市白领等群体的欢迎,但质疑也随之而来。日前,记者在成都展开调查。
  

□胡程 本报记者 庞峰伟
  


  

案例:艺术治疗获新生
  

在胡冰霜的画室里,记者看到小陈临摹的一幅《芥子园画谱》中的梅花图。浓墨重笔,枝干错杂,点染出的梅花纷乱不已。“也许在外人看来,这幅画很杂乱,它是心理状态的一种折射。但对小陈来说,这就是她世界里的秩序。”
  

在胡冰霜的鼓励和指导下,渐渐地,这个深受精神分裂症之害的姑娘不再那么焦虑,也不再经常臆想着被迫害,并且能长久地画画。
  

绘画治疗几个月后,小陈回到昆明。她每3个月给胡冰霜寄来一些作品,胡冰霜也会帮她把这些看起来很另类的画作进行出售,再把销售所得寄给小陈。“她渐渐找到了活在这个世界的价值。现在别人问她是做什么的,她会回答,‘我是画画的’。”如今,小陈已能独自出门散步,并会买报纸回家看。胡冰霜说:“今年小陈快结婚了。”
  

今年40多岁的孙女士则是音乐治疗的受益者。3年前,她因夫妻关系问题患上严重的失眠症,整宿整宿睡不着,只能靠安眠药缓解。一个偶然的机会,她从朋友那得知音乐治疗,决定试一试。在有多年音乐治疗经验的艺术心理顾问陈菁菁的帮助下,她心无杂念地尝试弹奏各种乐器,有时也会与一些地震经历者和志愿者共同参加“互动体验音乐会”,“大家一起打打鼓,弹弹琴,唱唱歌。”孙女士说,她大约进行了大半年的治疗,其间接触了不同的乐器,弹奏了不同的乐曲,情绪渐渐好起来。“虽然没有改善夫妻关系,但我已慢慢回归到正常生活中。”
  


  

调查:都市里悄然流行
  

11月9日,记者走进陈菁菁设在成都的艺术体验工作室。200多平方米的房间里,摆放着鼓、吉他、手铃、小提琴、三角铁等各式各样的乐器,20多个年轻人正在弹奏着各式乐器,但听上去并不专业。“不同的人会选择不同的乐器,弹奏不同的音乐。”陈菁菁介绍,从中可以看出选择者有怎样的性格,显示出不同的心理倾向。比如选择鼓的人,比较具有控制欲,另一方面也可能是情绪需要宣泄。在这间工作室,每周都会举办艺术治疗沙龙和音乐体验活动,每次参加者都有数十人之多,“每期活动都会很火爆”。
  

陈菁菁说,音乐治疗在国外比较常见,比如日本涉毒的明星酒井法子,洗心革面的途径之一,就是要考取一张音乐治疗师的执照,但在国内还远未普及。“几年前,一些人认为音乐治疗就是忽悠。”2005年,她推广音乐治疗,有时两个月也没人报名参加。而现在,已有数千人接受过她的音乐治疗,其中有老人、学生、企业精英、地震伤残人士、公司白领等。
  

据了解,目前在省内,大概有100多人通过工作室、培训班等机构从事音乐治疗工作。初级音乐治疗师每小时收费500元,资深的则每小时收一两千元之多。
  

与音乐治疗相似,绘画治疗和舞蹈治疗在国内也是近几年才起步发展的。胡冰霜告诉记者,她最早接触绘画治疗,是1992年在华西医院工作时,来自加拿大的彼得医生对她和同事进行的绘画治疗培训。而她的母亲,也是那时因绘画,逐渐摆脱了身体病痛和糟糕情绪的折磨。“据我了解,如今省内已有不少心理咨询师采用了绘画治疗的方式。”
  

西部精神医学协会副会长周茹英从2006年初开始接触舞蹈治疗,并尝试引入临床实践,“中国人比较含蓄,相对于传统的语言咨询式疗法来说,不会经过大脑修饰的身体语言更能体现被治疗者的真实想法。”据她介绍,虽然目前成都还没有专门的机构做舞蹈治疗,但一些心理咨询室会采用舞蹈治疗的方式。“如今艺术治疗的方式,正被越来越多的人所接受。”周茹英说,在我省,艺术治疗的对象并非全部都是精神疾病患者,还有数量众多的健康人群,如孕期妇女,压力过大的白领、学生,情绪焦虑的中老年人等。
  


  

尴尬:认证还属“模糊地带”
  

然而,艺术治疗发展也面临一个不小的尴尬:在国内,目前并无对艺术治疗师这一职业的专门权威认证。“亿派舞蹈治疗”的周宇,今年国庆长假期间曾在成都三圣乡进行过一次舞蹈治疗的体验活动。他告诉记者,国内有的舞蹈治疗师会考取欧美等地的资格证书。“想要获得美国舞蹈治疗协会的培训认证,要满足不少条件:年龄24岁以上,学历硕士,学制3年,需为心理、艺术、教育及管理领域的海内外专业人士,还要具备2年以上工作经历等。”
  

要成为一名音乐治疗师,同样不容易。几年前,中央音乐学院举行过一场特别而新鲜的考试:初级音乐治疗师资格认证考试。当时,来自全国的40多名考生先后参加了音乐治疗学、解剖生理学、变态心理学、心理咨询、音乐乐理等多门考试,考核合格者获得中央音乐学院音乐治疗研究中心的认证书。
  

在西南地区,四川音乐学院音乐学系最早开设音乐治疗专业,2005年就已正式招收本科生。据陈菁菁介绍,该专业的不少学生已在成都市的一些救助站和医院实习、工作,“遗憾的是,目前国内还没有正式的音乐治疗师资格认证,只有一些机构和学会进行的认证。”
  

不少学者认为,艺术治疗是难以被证实、也难以被认证的“模糊地带”。比如艺术治疗无法量化,即使病人最终病情好转,也不能确定是艺术治疗起的作用。但很多从业者也认为,有人确实通过艺术治疗获得了心理支持,解决了心理问题。艺术治疗这种新生事物能否生存下去,还有待市场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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