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乃忠近百首编曲作品首次出版

05 05 2022  音乐周报   出版物 - 图书资讯  84 次阅读  0 评论

近日,现代出版社出版民族管弦乐五线谱总谱《关乃忠编曲作品集》,全书八卷收录了近百首经典编曲作品。

 

关乃忠周游世界,经历丰富,是一位高产的作曲家。除了经典原创作品以外,他的编曲作品也是其创作中不可忽视的一部分。近日,现代出版社出版民族管弦乐五线谱总谱《关乃忠编曲作品集》,全书八卷收录了近百首经典编曲作品。这些作品均为首次出版,囊括古今中外耳熟能详的经典歌曲,配以详细的乐曲说明,既带给听者美的享受,又适合舞台演出、娱乐使用。“孟子曰,‘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将我多年积攒的‘小玩意儿’献给喜爱我的乐迷们吧。”关乃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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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发亚非拉音乐热

关乃忠1939年生于北京,父亲关紫翔是知名小提琴家。他自幼随父亲及德国钢琴教授古柏克接受严格的音乐教育,17岁进入中央音乐学院作曲系。1961年毕业后,关乃忠进入同年成立的东方歌舞团,担任指挥与作曲。东方歌舞团主要任务在于汇集、学习、演出亚洲、非洲、拉丁美洲的音乐舞蹈艺术,承担国家出访交流任务。刚到东方歌舞团,作曲系高材生关乃忠感到很不适应,“我并不喜欢这份工作,我觉得自己很‘伟大’,乐队很‘糟糕’。”

东方歌舞团的曲目单里有一首阿富汗民间音乐《落花曲》。关乃忠发现乐谱中有一段不符合西方作曲理论,便把它改写再拿给乐团。演奏了几遍他发现,“是我错了,我改的这版不好听。编曲要对作品、对乐队非常熟悉才行,写的东西不能太理想化。人有时候需要给些教训。”关乃忠在东方歌舞团供职期间,潜心研究亚、非、拉各国的民族音乐,将其改编为民乐合奏,在海内外均受到热烈欢迎,引发了一阵亚非拉音乐的热潮。

一次,某个非洲国家总统来访中国,东方歌舞团接到通知,第二天要在外交活动中演奏该国音乐。关乃忠连夜赶出谱子,白天排练,晚上演出。“这样的经历给了我很大的锻炼,感谢东方歌舞团给我磨练机会。”四十多年来,关乃忠作为指挥没有迟到过一次,作为作曲者从不拖欠约稿。他写的作品没有不适合乐队演奏之处,写的舞剧音乐不需要修改就非常适合舞蹈,“回想起来,‘东方人’的敬业精神,‘东方人’的责任感,在‘东方’时期锻炼出来的对民族乐队的熟悉、对舞蹈节奏的敏感,和相对我们那一代人对世界各民族音乐的多一份的了解,无不给我以后的工作带来极大的收益。”

此次出版的《关乃忠编曲作品集》首卷《亚非拉回忆》从当年东方歌舞团演奏过的众多曲目中选取了9个国家的10首民间歌谣及舞蹈音乐。囿于当时民乐团编制、乐器等条件的限制,编曲的效果未能尽情发挥。为此,作者结合现在的民族乐团发展情况,将大部分乐曲重新编配,使其焕发出新的活力和更加耀眼的光彩。比如,斯里兰卡舞曲《罐舞》原是边唱边跳、旋律十分简单的舞曲,只有几个小节。编曲采用了丰富的配器手法,将简单的旋律与不同的乐器相结合,同样的旋律反复了几十次,但每次都仿佛一个新的旋律一般,充分展现了中国民族乐队的表现力。

 

古典与流行无高低

1979年,关乃忠移居香港。“香港不是满地黄金,我甚至沦落到下顿饭没有着落的地步。”为了生计,关乃忠进入丽风唱片公司,担任音乐制作人,为流行歌手制作音乐。中央音乐学院老院长赵沨到香港见到他不免痛心,“你不务正业。”关乃忠心里也很无奈,“生活所迫,我没有那么崇高的艺术理想。人生总有很多不得已。”

因工作原因,关乃忠曾和不少流行音乐的歌者合作。邓丽君、徐小凤、甄妮、郑少秋、叶丽仪等歌者,“先不论其发声方法是否‘正确’,只要一开口,娓娓道来的歌声就能将你吸引。古典音乐与流行音乐之间只有不同,没有高低。”关乃忠在《关乃忠编曲作品集》中加入《又见邓丽君》一卷,收录了《月亮代表我的心》等邓丽君最为大众熟知和喜爱的13首歌曲,并做了全新编配,充分调动了民族管弦乐各个声部的音色特点,使这些穿透时空的歌曲,焕发出全新魅力。比如,《月亮代表我的心》编曲充分调动了拉弦、弹拨、吹管、打击乐四个大声部,彼此交错,将各自的乐器特性和音乐色彩发挥得极为充分,笙奏响轻柔的主旋律,使这首曲子听起来有如月光下的爱情一样,和谐、皎洁、纯美。

在唱片公司工作时,关乃忠淘到一张上世纪70年代末在英国出版的古典串烧唱片,它用流行音乐的编写方法把古典音乐串烧起来。“我们中国有丰富的民歌,不是也能串烧吗?”受到启发的关乃忠在唱片公司制作“神州之旅”系列唱片,每张唱片编入三四十首中国民歌,一共约200首民歌。“神州之旅”系列唱片在香港发行后非常畅销。此次出版的《关乃忠编曲作品集》中《神州之旅》一卷延续了当时的思路,选取了不同地域、不同风格的二十首民歌,改编成一组曲,精心设计每一首曲目的配器以及编排,整个组曲跌宕起伏,从西北到江南,从高原到海岸,《小放牛》《在银色月光下》《刘三姐》《高山青》……展现出祖国山河的多彩风貌,描绘了一张民歌神州地图。

 

写照无悔青春

1986年起,关乃忠任香港中乐团音乐总监。虽然,香港中乐团经营得很好,但由于香港还未回归祖国,乐团每年只能从内地邀请两位音乐家合作,这远远不能满足音乐季的演出需求。关乃忠只能请外国作曲家写中国作品,而作品写出来往往不适合乐团演出。有一次,关乃忠找了一位很有名气的外国作曲家编了几首中国曲子,又请来非常优秀的歌唱家演唱。排练时,歌唱家被作品折磨得发脾气、流眼泪,“这曲子我没法唱”。

“外国作曲家也许有高超的作曲技法,但是他们对中国民族音乐了解不足,作品不适合民乐团演出,也不符合中国人的审美。”不得已,关乃忠亲自操刀,为乐团编写大量民乐作品。此后,他又先后在高雄市立国乐团、中国音乐学院华夏民族乐团工作,也常常遇到需要编编配配的临时任务。“这些事情知名作曲家往往无暇去做,也不想接这些小单子,而一些愿意接单的年轻人又往往会因为缺乏经验而耽误了事情,所以我只好自己动手来救急了。”几十年下来,关乃忠积累了不少编曲作品。这些乐曲大多根据耳熟能详的歌曲改编,旋律上口、演奏简单,很适合民族乐队演出自娱使用,“它们也是我那无悔青春的一个写照吧。”

《关乃忠编曲作品集》除《亚非拉回忆》《又见邓丽君》《神州之旅》之外,还包括《台湾小夜曲》《影视留声》《寰宇金曲》《欢乐圣诞歌》《经典安可曲》等共八卷。这些乐曲旋律优美、演奏简单,富有灵动的韵律和丰富的音乐色彩,体现出作者精妙的配器艺术和朴实中见华美的艺术追求。作曲家王立平评价:“关乃忠在作品中往往既体现新锐、超前的意识和娴熟并极具专业水准的作曲技艺,又兼顾好听、易懂,能为大多数听众喜闻乐见,这是极为难能可贵的品味、品格和品质。”指挥家彭家鹏说:“他能够把西方作曲技法很好地体现在以中国文化背景为主要母语的作品中,是我们很多中国管弦乐里很少能够体现出的。东方文化与西方古典音乐完美的结合,堪称典范。” (文 | 卢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