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碟 | 并不“肥厚”的法斯塔夫

26 10 2021  音乐周报   评论 - 碟评  68 次阅读  0 评论

威尔第歌剧《法斯塔夫》鉴碟

 

威尔第的最后一部歌剧《法斯塔夫》,显然出乎包括作曲家本人在内所有人的意料。也许在以戏剧感拉满的配乐创作了《奥赛罗》这样一部经典宏大的历史悲剧之后,也只有用一种“世间一切皆玩笑”的含泪之笑,才能从另一个角度突破意大利歌剧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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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男中音斯塔比莱(Mariano Stabile)是历史上一位经典的法斯塔夫诠释者。从20世纪20年代被托斯卡尼尼选中,成为他执棒下的法斯塔夫后,超过1200场的法斯塔夫演出,让这个角色彻底成为斯塔比莱的名片。斯塔比莱对这一类具有喜剧幽默风格的歌剧都有着出色的演绎,其留下的不多的全剧录音也以这些类型为主,至于剩下一些大号男中音角色则值得商榷。

从我们整体对法斯塔夫这个角色的认知而言,斯塔比莱乍看之下并不是一个合适的选择。此人身材并不肥胖,声音条件相对平庸,并不宽厚,以至于曾有人评论其法斯塔夫录音“肥胖的骑士,精瘦的声音”。然而不同于其他一些专精于喜剧作品的男中音,他开发出了一种独特的音色。

在笔者看来,男高音贝尔贡齐上世纪50年代初的《丑角》和《西蒙•波卡涅拉》等录音,似乎与这位男中音的法斯塔夫具有某种奇特的相似感。大家都将贝尔贡齐视为不少威尔第角色的权威,却又往往从他的录音中感受到一种富于修养却缺乏冲击力的体验。在他的早期棚录和后来的一些现场中,其实不乏牺牲声乐典范性的“狗血”处理(不过有时高音区的小音量会限制这些效果)。而其精彩的1951年版《丑角》,是激情生动的处理与保健式的严谨唱法的结合,这也正是斯塔比莱的法斯塔夫的成功之所在。他如同这位后来更为人熟知的男高音一样,通过强烈面罩感形成了一种富于温润感的音色——尤其是在男中音的中高音区。

20世纪出现的经典法斯塔夫演绎者还有塔迪(Giuseppe Taddei)和提托•戈比,其中塔迪有着更浓厚的音色,而戈比则是一位充满喜剧感的男中音。相比之下,斯塔比莱的这种声音为我们带来一个表面更优雅如绅士的法斯塔夫。同样值得提及的,还有他对法斯塔夫这个角色语言和表演上的把握。斯塔比莱在歌唱中对语言有着精致的运用,保证对母音字母精准自信的发音,并表现出独特的生动感和恰到好处的喜剧特色。不同于他后来的继承者戈比更外露的喜剧色彩,这是一个外表极具优雅风度,更值得细细品味的法斯塔夫。也许这位法斯塔夫并不“肥厚”,却从一种意想不到的角度,成为这一角色被人长久记忆的经典。

斯塔比莱上世纪30年代在托斯卡尼尼的指挥下录制了一场萨尔茨堡现场版《法斯塔夫》,然而由于年代原因录音质量糟糕。上世纪40年代塞拉芬指挥戈比演唱福德的版本,以及50年代德•萨巴塔(de Sabata)指挥的现场,录音质量好些,也似乎相对更容易寻得。而得益于此种唱法,斯塔比莱的声音状态长期保持得相当好,后期他的声音更具有某些温润的倾向。

此处推荐的德•萨巴塔版录音中的其他歌唱家阵容豪华。上世纪50年代初的苔巴尔迪无需多言,音色集中优美;瓦莱蒂(Cesare Valletti)实为上世纪非常优秀的老派小号男高音,录有一些时代观念下不错的罗西尼作品;戏份不少的福德由西尔韦里(Paolo Silveri)扮演,西尔韦里在不少录音中都有出现,但受限于辨识度较低的音色,知名度并不高,这里的福德他有着不乏激情的恰当演绎;女中音埃尔默(Cloe Elmo)在现今的录音中非常罕见却相当不错,对一些极具喜剧感的段落的把握也较为恰当。

总体而言,斯塔比莱并不“肥厚”的法斯塔夫是一份值得收藏的精彩演绎。对比后来塔迪、戈比的高质量录音,这些录音条件相对落后的历史记录同样具有难以替代的经典之处。(文 | 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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