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曲家格拉祖诺夫

25 01 2017  hh373的博客   评论 - 人物  2000 次阅读  0 评论

作曲家格拉祖诺夫

在肖像画家中,很少有人能像俄罗斯艺术大师伊里亚•列宾(Ilya Repin)那样用他的作品比较准确地展示出音乐家的灵魂所在。所以,我们可以通过他的绘画,获取一些有关亚历山大•格拉祖诺夫(Alexander Glazunov)令人费解的个性的信息。格拉祖诺夫极富魅力的音乐当然能够表明他是一位成熟而相当专业的作曲家,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音乐所反映出的又非常有限。列宾(1844-1930年)对他的这个创作主体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狂热,因而也就不可能像那幅表现沉溺在酒精中的穆索尔斯基,或者是很有影响力的鲁宾斯坦和格林卡的著名绘画作品那样,让作曲家的鲜明个性跃然于画布之上。

至今还悬挂在圣彼得堡俄罗斯博物馆中的那幅作品,展示给我们的是一位文弱的、看起来不太强壮的青年男子形象。苍白的脸上,一双凝重的眼睛直盯着前方,毫无表情的嘴唇上面有少量的胡须。他看起来根本不像是要成为俄罗斯音乐界最有影响力的人物。尽管在画肖像的时候,格拉祖诺夫只有22岁,但他已经取得了卓越的成就,他的《第一交响曲》早在五年前就已经首演了,他为此受到了一片赞扬。

事实上,格拉祖诺夫作为一位闻名于世的人物并不总是讨人喜欢。一个最盛传的故事就是有关他在1897年1月指挥拉赫马尼诺夫《第一交响曲》首演中所扮演的悲惨角色。(对拉赫马尼诺夫来说,这一事件可能是他此后几年时间里最感沮丧的事情。)据说,当时管弦乐队演奏得一片混乱,有人就谴责格拉祖诺夫的指挥。拉赫马尼诺夫本人曾给一位同事这样写道:“我真是感到惊奇,像格拉祖诺夫这么聪明的人怎么能指挥得那么糟糕。我现在不说他的指挥技术(谁也不能问他这个问题),就只说他的音乐修养,他指挥起来什么也感觉不到了。”拉赫马尼诺夫的妻子后来断言,格拉祖诺夫一定是喝醉了。格拉祖诺夫或许就是一位平凡的指挥家,但他录制的唯一唱片(1929年制作的《四季》)却是相当不错的。

如果说格拉祖诺夫的音乐已经暗示出他将是一位卓越的人物,那么他就注定要成为那样的角色。1865年,格拉祖诺夫在圣彼得堡出生,他的父亲是一位成功的出版商和书商,他的母亲是一位业余钢琴家,因为她跟里姆斯基-科萨科夫(Rimsky-Korsakov)学过音乐理论课程,所以,里姆斯基和巴拉吉列夫(Balakirev)也在她那聪明儿子的音乐教育中担当了角色。正如里姆斯基所言,他学生的进步“不是用天数来计算,而是用小时来衡量的”。也正是巴拉吉列夫积极倡导并在1882年指挥了这位16岁作曲家创作的《第一交响曲》,其实这个被巴拉吉列夫称作“小格林卡”的少年并没有实现所有的许诺。而且,与比才(Bizet)所取得的成就相比,格拉祖诺夫的这部交响曲的确不是特别感人,其中的原因也不难找到。一位俄罗斯音乐的前卫作家罗莎•纽马奇(Rosa Newnarch)曾这样解释:“格拉祖诺夫的音乐生涯似乎就是为童话故事谱写音乐,直到国家的政治运动把他的生活和艺术笼罩在阴影里,他的理想才破灭。”

事实或许就是如此。但格拉祖诺夫曾把自己长达四分之一世纪的精力投入在了圣彼得堡音乐学院繁杂的学术和行政管理的工作中,这些职责也同样令他精疲力竭。他的创作活动虽说是没有完全放弃,但已经是微乎其微了,可这似乎并没有让这位乐于在俄罗斯音乐生活中拥有控制权的人产生烦恼。他的《第一交响曲》已经引来了百万富翁的赞助人米特罗凡•别利亚耶夫(Mitrofan Belyayev),他赞助了这部交响曲的出版,并建立起庞大的音乐出版体系,还有“俄罗斯交响乐音乐会”的演出季制度。格拉祖诺夫不久之后就在这两项工作中担当了重要的职位。

音乐学家理查•塔鲁斯金(Richard Taruskin)在向西方介绍俄罗斯音乐方面做出了很大贡献,他把格拉祖诺夫的行为简单地概括为“post-kuchkist”。当时,由巴拉吉列夫、鲍罗廷、里姆斯基-科萨科夫、穆索尔斯基和居伊(Cui)组成的“强力集团”(The Moguchaya Kuchka)或者叫“五人团”强烈反对西方音乐的影响,而要建立起俄罗斯的民族乐派。到19世纪80年代,这场论战已经取得了胜利。从某种程度上讲,这个组织后来被别利亚耶夫的社交圈子取代了,这个圈子里除了格拉祖诺夫,也还包括里姆斯基和鲍罗廷(直到他在1887年突然去世)。正是“别利亚耶夫们”理顺了与西方音乐的关系,由尼古拉和安东•鲁宾斯坦(Nikolai and Anton Rubinstein)引进俄罗斯的音乐学院教育体系的学术研究也在他们的努力之下得以延续。而格拉祖诺夫在这其中发挥了关键性的作用。

19世纪的俄罗斯音乐界曾经历过为了其民族精神在欧洲与亚洲文化、现代性与尚古主义等问题之间而展开的论战,个别的时候还相当激烈。在这方面, 格拉祖诺夫的榜样是柴克夫斯基。或许这并不是巧合,因为柴克夫斯基的芭蕾舞剧至今仍是他最受欢迎的作品,而格拉祖诺夫最常被人们提起的就是他那两部精美绝伦的芭蕾舞剧《四季》(The Seasons)和《莱蒙达》(Raymonda)。格拉祖诺夫的创作也包含了一些民族主义的因素,但那更多的是表面上的特征:他很喜欢吸纳民间歌曲、使用丰富的管弦乐特色,并接受了里姆斯基的影响,但他拒绝里姆斯基在整理穆索尔斯基遗稿中使用的那种粗俗的或者说是“笨拙的”“订正”。

或许格拉祖诺夫自己会把他创作的八部交响曲作为他的最重要的成就(也有人说,他留下了未完成的《第九》),但他的一些最迷人的作品是在民族乐派的影响下创作的,其中包括交响音画《克里姆林宫》(Kremlin,1890年)和《第三弦乐四重奏》 No.3(斯拉夫,1888年)。他在1896年为沙皇尼古拉二世就职创作的《加冕康塔塔》(Coronation Cantata)向世人展现了魅力无限的俄罗斯音乐的多种风格,星云璀璨的六个乐章的庆典盛会,伴以花腔女高音的歌唱,预示了那两部本该在十年前就创作的芭蕾舞剧的辉煌。最感人的还是1885年创作的取材于著名的《伏尔加船夫之歌》(Song of the Volga Boatmen)的幻想交响诗《斯金卡•拉辛》(Stenka Razin)。肖斯塔克维奇也利用同样主题创作了一部康塔塔,可能比格拉祖诺夫的作品稍有名一些。夏里亚宾(Chaliapin)曾建议格拉祖诺夫创作一部有关反叛的哥萨克首领生活的歌剧,很遗憾,这个愿望没有实现。格拉祖诺夫也为包括《莎乐美》(Salome)和《犹太国王》(The King of the Jews)在内的一些话剧配乐,或许他也适宜创作歌剧类的作品,因为在鲍罗廷去世后,他与里姆斯基一起参与了鲍罗廷未完成的歌剧《伊戈尔王》(Prince Igor)的整理工作,实际上他是根据鲍罗廷的一些草稿谱写了第三幕。格拉祖诺夫所拥有的非凡的音乐记忆力使他能够根据作曲家在钢琴上的演奏,回忆并记下歌剧的序曲。(有位学者曾暗示,序曲完全就是格拉祖诺夫创作的。)

格拉祖诺夫最完美的作品,也是当今仍被保留的少数演出曲目之一就是他在1904年创作的《小提琴协奏曲》,精美的音乐旋律表达了格拉祖诺夫对帕格尼尼的崇敬之情,丰富的管弦乐色彩和终曲中活泼的节奏展现出俄罗斯与西方音乐风格的融合。这部作品是在《第七》和《第八交响曲》之间完成的,称得上是格拉祖诺夫最主要的作品之一。而1906年创作的《第八交响曲》更是交响曲中的精品,其亮丽的诙谐曲得到了人们的特别关注。遗憾的是人们对这些交响曲的反映是不均衡的:比如说《第五交响曲》的终曲乐章以浓郁的“俄罗斯”风格而著称,但不是所有的乐章都那么引人入胜。格拉祖诺夫交响曲的织体结构并不复杂,有些乐章甚至可以互换位置,除了管弦乐队中弦乐器表现的优美旋律之外就没有更多的特别之处了。

1905年对俄罗斯来说,具有特别的意义。这一年的革命浪潮引发了1917年的社会巨变,也改变了格拉祖诺夫人生的轨迹:这一年的年底,他被选举为圣彼得堡音乐学院的院长,他的前任,里姆斯基-科萨科夫因为在动荡中同情持对抗态度的学生而遭到解职。(格拉祖诺夫本人是在这一年的早些时候辞职的。)他的这个职位一直保留到1930年,也就是在他离开俄罗斯,在西方定居的两年之后。在1906-1930年间,他的创作很难坚持下去,只有少数的几部作品问世,著名的如《第一钢琴协奏曲》和《第六四重奏》,而他的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学院的学术和行政工作之中。除了管弦乐配器的教学要感谢里姆斯基的领导,一直处于领先的水平,学院的其他课程设置都是在格拉祖诺夫的努力下逐渐走向正规,学费差不多要赶上德国的音乐学院,甚至是伦敦的皇家音乐学院。格拉祖诺夫的创新还包括创建了歌剧研究室和学生管弦乐队,他最得意的学生就是肖斯塔克维奇(Shostakovich),肖的父亲在困难时期曾给格拉祖诺夫提供走私的伏特加酒。他对另两位圣彼得堡的年轻作曲家不很满意:普罗克菲耶夫令他感到震惊,斯特拉文斯基不值得重视(斯特拉文斯基对他也没有兴趣)。

格拉祖诺夫的音乐也显示出他对这种学院生活的适应性。他的作品中拥有相当数量的“高雅的”对位,织体结构总是规规矩矩。从为弦乐四重奏创作的《C大调组曲》(1891年)和《第六交响曲》的第二乐章(1896年),到《主题与变奏钢琴曲》(Theme and Variations for Piano,1900年)和《第一钢琴协奏曲》(1911年),这些作品中都再现了变奏曲式。他还把六位作曲家为纪念指挥家尼古拉•加尔金(Nikolay Galkin)而共同创作的《俄罗斯主题变奏曲》(Variations on a Russian Theme)捐献了出去,其中里亚多夫(Liadov)和里姆斯基-科萨科夫创作的部分非常卓越,令格拉祖诺夫创作的较深沉的乐章黯然失色,而另外的三位作曲家已经完全被遗忘了。格拉祖诺夫的命运赶上了苏联文化的繁荣时期,他的优秀是不容忽视的。

革命和内战必然会在作曲家们的生活中留下烙印。这位曾被英国作家描述成像退休茶农般悠闲的人物竟然在1920年H G•维尔斯(HG Wells)去拜访他时,看起来十分沮丧。“他从前是一位体魄高大,面色红润的人,但这一次他面色苍白,衰老了很多,所以他身上的衣服显得很宽松。”维尔斯回忆道,“他告诉我他还在作曲,但他库存的谱纸都快用完了。”格拉祖诺夫为了维护音乐学院的利益,与布尔什维克政府,特别是教育部人民委员(相当于部长)阿纳托尔•鲁纳切斯基(Anatol Lunacharsky)建立了很好的联系,他甚至还为发展工厂的音乐事业作了一些工作。到了1922年,他能够在他的牛津和剑桥大学荣誉博士头衔之上,再加上共和国人民艺术家的称号。当他在1928年代表苏联去维也纳出席舒伯特百年纪念活动时,他告假休整,以后的时间他都居住在巴黎附近,直到1936年去世。他曾一度失去官方的恩宠,但不久又得到了恢复:1972年他的遗体被重新隆重地安葬在列宁格勒。

在旅居国外期间,他创作了最后的几部作品。他的《叙事协奏曲》(Concerto ballata)是专为帕波罗•卡萨尔斯创作的一部令人难以忘怀的作品,与埃尔加的《大提琴协奏曲》有些相似。消遣性的《萨克斯管协奏曲》展现了巴黎人的情态,而法国乐派的管风琴作品启发他在两部早期创作的管风琴作品基础上,又增添了一首《幻想曲》。除了歌剧,差不多没有什么创作形式能从这位专业作曲家的关注中逃脱掉。


俄罗斯作曲家-格拉祖诺夫[Glazunov]

亚历山大•格拉祖诺夫生平大事

1865年: 8月10日,格拉祖诺夫出生在圣彼得堡的一个富有的家庭中,他的父亲是出版商,母亲是业余钢琴家,是巴拉吉列夫的朋友。

1869年: 鲍罗廷开始创作《伊戈尔王》。这部歌剧在他1887年去世的时候还没有完成,是格拉祖诺夫和里姆斯基-科萨科夫最终完成的。

1882年: 跟里姆斯基-科萨科夫学习还不到两年的时间,格拉祖诺夫就创作出了令观众震惊的《第一交响曲》,由巴拉吉列夫在圣彼得堡指挥首演。

1885年:在1882年听了格拉祖诺夫的《第一交响曲》之后,富有的木材商米特罗凡•别利亚耶夫决定出资建立他的音乐出版社。别利亚耶夫把包括格拉祖诺夫、里姆斯基-科萨科夫、鲍罗廷和斯克里亚宾在内的许多作曲家聚集在他的周围,形成一个社交圈。1885年他开始运作自己的出版公司。

1889年: 里姆斯基-科萨科夫的《舍赫拉查达》在圣彼得堡首演。里姆斯基-科萨科夫是别利亚耶夫的首席音乐顾问,也是包括格拉祖诺夫在内的许多年轻作曲家的指导教师。

1891年: 1890-1年间,格拉祖诺夫出现了创作危机,但他的成熟风格在为弦乐四重奏创作的《C大调组曲》中展现出来。此后几年中他的创作颇为丰富,包括三部重要的交响曲(第四、五、六)和相当成功的芭蕾舞剧《莱蒙达》(1897年)。

1898年:已经创建了自己的出版社的马克西姆•高尔基出版了两部短篇小说和论文集。

1899年: 格拉祖诺夫被任命为圣彼得堡音乐学院的音乐教授。他创作出他的一幕芭蕾舞剧《四季》。

1905年: 里姆斯基-科萨科夫因为支持学生运动而被解职,格拉祖诺夫也辞去音乐学院的教职以示抗议。这个事件过去之后,格拉祖诺夫回去担任了院长。对沙皇尼古拉二世的不满和对日战争的失利导致了冬宫外的抗议者集会示威。尽管革命被镇压下去,但1906年还是成立了杜马(国会)。

1907年: 为了纪念格拉祖诺夫作曲25周年,在莫斯科和圣彼得堡分别上演了格拉祖诺夫的音乐。他把自己的精力投入到了音乐学院的工作中。1907年他去伦敦访问,研究了英国几所音乐学院的课程设置。

1917年:俄罗斯在二月和十月爆发了革命。列宁建立了第一个共产党国家。1918年沙皇及其全家被杀。

1918年:亚历山大•罗德琴克完成了绘画《白色圆圈》。同一年,他还创作了《黑上黑》,用来回应加西米尔•马列维奇的抽象系列绘画《白上白》:在白色背景上的白色正方形。

1928年: 年轻人对格拉祖诺夫保守观念和教育方式的批评令他非常生气。他在维也纳告假。他的健康状况恶化了,1932年他和妻子、女儿一起在巴黎定居。

1936年:拉赫马尼诺夫完成了他的《第三交响曲》。1897年,格拉祖诺夫曾灾难性地指挥过他的《第一交响曲》的首演,为此,拉赫马尼诺夫陷入深深的沮丧之中,他评论道:“这么聪明的一个人能指挥得那么糟糕,真令我惊异。”在完成《萨克斯管协奏曲》两年之后,格拉祖诺夫于3月21日在巴黎去世。他的遗体在1972年被移到列宁格勒。

格拉祖诺夫创作风格

曲式:像其他年轻的作曲家一样,格拉祖诺夫早在最初的创作中就形成了自己的曲式结构。在他比较成熟时期创作的交响曲、弦乐四重奏和芭蕾舞剧中,他还继续使用这些模式。比如在他的《第三弦乐四重奏》中,流动的复调旋律与肖斯塔克维奇创作这类作品的风格有些接近。

乐器的色彩:作为里姆斯基-科萨科夫的学生和朋友,格拉祖诺夫在管弦乐配器方面的创作技巧有了相当大的发展,这一点不足为奇。他某些早期作品中的异国情调被后来创作中的几近甜蜜的色彩所替代,他对管弦乐配器法的掌握日渐深入,即便是在弦乐四重奏中的配器也十分讲究。

俄罗斯风味:格拉祖诺夫是在西方观众接受了俄罗斯音乐中的“粗犷奔放”风格时崛起的。相比较而言,他的那些比较高雅而沉稳的作品好像不是俄罗斯音乐,但其方整的曲式和旋律中的切分节奏都流露出俄罗斯民间音乐对他的影响。

芭蕾舞剧音乐:格拉祖诺夫的两部主要的芭蕾舞剧《莱蒙达》和《四季》都创作于19世纪90年代,而柴克夫斯基就是在这个十年中去世的。尽管我们不能说格拉祖诺夫是继承了柴克夫斯基的衣钵,但格拉祖诺夫舞剧中的音乐以其似软心糖果般精巧美妙的特色为他赢得了在以柴克夫斯基和普罗克菲耶夫为典范的俄罗斯传统芭蕾舞剧领域中的杰出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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